Seminar的启示

Seminar的启示

对于一个严肃的写作者来讲,原创问题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。这个标准本身,不是来自于外界的看法,而是源自于自己我的追求,即:我所书写出来的东西是否有价值?如果一份东西没有了价值,那我为什么要写出来?为什么要发表出来浪费他人的时间?紧随而来的一个问题是,面对“自己刚吸收的材料”,自己是否应该将“自己的重新论述”发表出来?

如果从严格的“原创”角度讲,这些东西似乎都源自他人的东西,好像没什么原创性可谈。但由于“重新论述”这个过程本身,其实是带有自己的视角与思考,说它完全没有“原创”,好像也不大合适。更重要的是,从自我利益的角度讲,重新论述一遍自己刚学到的材料,能够极大地深化对刚学到的材料的认识,能够让“习得率”显著上升。放弃这样一个途径,实在是可惜。

或许有些人会说,那怕什么,写就完了呗。但弔詭的问题就在于,这份“不自在”不是源自于外界的干扰,不是说不顾他人的非议就能解决的问题。这份“不自在”与“不合适”,来自于自我的要求和质疑。只要没办法妥善安置这个问题,无法找到一个合理的角度与位置来抚平这个问题,在“重新论述刚吸收材料”的写作过程中,就会出现磕绊与障碍,结果就是:你要么产出一篇不怎么痛快的文章,要么直接胎死腹中,根本无法完成应有的写作。

因为这个原因,从结果上来讲,有很多我看到的非常有意思的材料,我没有办法将其重新论述出来分享给大家。就算强行推进,到头来产出的也只是一篇让自己不满意的文章。

事情的转机源自余晟老师的一篇文章《回答“我为什么写了那么多故事”》。文中谈到了和我类似的苦恼:

迄今为止,我确实翻译过一些书,也帮忙审校过一些书,读者反馈都还不错。但我也知道,翻译实在是太累了。我很难放低对自己的要求,所以一旦进入“译者”的角色,往往就进入不惜工本、反复斟酌的状态。对于有工作和家庭的人来说,有时候这实在是一种折磨。

但是写故事就简单了,只要看懂了原文,写起来就不会受到文本的限制,不必过分在意语气、用词,反而多了几分挥洒的自如。类似“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”的说法,放在译文里多少有点出戏,但自己写故事就会显得很自然流畅。

这里虽然谈的是翻译,但“翻译的自我要求”和“原创的自我要求”都会受制于角色的使命感和责任感,让你无法自在地输出内容。我突然意识到,如果余晟老师可以通过“写故事”的方式来跨过“翻译”的硬标准,我是不是也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呢?

“能够充分地论述自己的材料,而又不会担心被论述的材料是否出自于自己”,这个特性会立刻让我联系到教学过程。教师这个职业,一个很重大的特点便是不断地探讨新的角度来复述已有的知识体系,想办法优化教学的方式和角度,以实现不断提升学生对知识的吸收效果。

而如果继续放宽对“教学”的定义,那么最充满活力和自在的教学,无疑来自于大学中放养式的教学过程,以及研究生的自由讨论。在稍微讲究一点的高等院校,professor一般会推荐几本课程的参考书,但实际的教学材料会使用自己编写的讲义。原因很简单,自己编写的讲义带有自己独特的视角与思考问题的方式,而那个才是大学教育的核心。

再来是研究生阶段,大家索性跨过了老师对学生的单方面知识与技能的输出,让老师和学生直接成为“同事”,共同地去吸收知识、开拓未知的知识领域。而这个

“共同吸收”的过程,一般会以seminar(讨论班)的形式来组织。在这个seminar中,大家不干别的,就专心地倾听演讲者分享自己刚读到的论文、刚学到的技能、刚想到的探索新领域的idea。

Wtf,这不正是我所需要的写作形式吗?!

seminar本身,主要就是为了讨论他人的材料而存在的。通过分享自己刚学到的东西,一方面梳理了自己对这份材料的理解,另一方面将它分享给其他讨论者,实现了一人阅读多人受益的杠杆效应。由于是讨论班,大家的重心会放在“讨论”本身,更加关注思维的碰撞、思路的清晰、以及角度的清奇。并且,seminar的讨论成果汇集成册,能够起到知识与经验的传承作用。事实上,很多professor的讲义,就是来自于seminar的沉淀。

既如此,那为何不按照“为seminar准备讲义”的心态,来输出自己刚吸收的材料呢?!如此,在论述过程中我便不必因为原创者的质疑而停滞不前。我完全可以将精力集中于“传播知识”,尽可能地展现自己对这份材料的思考与解读,致力于贡献自己不同的视角来给予他人更多的启发。

Hmm…或许我应该在此立一个flag,以SeminarT作为专辑名,以seminar讲义的形式,来分享自己吸收到的新知识、新想法。希望它不会很快倒掉(逃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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