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道》Notes

《天道》Notes

摘录部分出自电视剧《天道》的原著小说《遥远的救世主》。文字部分按照自己的理解重新做了格式上的调整。

丁元英说:“佛乃觉性,非人,人人都有觉性不等于觉性就是人。

「人相」可坏,「觉性」无生无灭,即「觉」即「显」,即「障」即「尘蔽」,无「障」不显,了「障」涅碦。

「觉行」“圆满”之佛乃佛教人相之佛,“圆满”即止,即非无「量」。若佛有「量」,即非阿弥陀佛。

“佛法”无「量」即“觉行”无「量」,无「圆」无「不圆」,无「满」无「不满」,亦无「是名」究竟「圆满」。

晚辈个人以为,佛教以次第而分,

  • 从精深处说是「得道天成」的道法,道法「如来不可思议」,即非「文化」。
  • 从浅义处说是导人「向善」的教义,「善」「恶」本有「人相」、「我相」、「众生相」,即是「文化」。

从众生处说是以「贪」制「贪」、以「幻」制「幻」的善巧,虽不灭败坏下流,却无碍抚慰灵魂的慈悲。”

[Terence]:这是哲学层面的二元同生,说「强」必然承认了「弱」的存在,说「善」必然承认了「恶」的存在,二元概念成对出现、不可以独存。

而这些二元概念,都是为「道」服务的,或者说都不是「道」。「道」是浑然天成的,不由这些二元概念所束缚。二元概念只是观察/体会「道」的一个视角,但这些视角都是盲人摸象的一只手,不是「象」本身。

这样的思辨,不是为了钻牛角尖、认死理,而是提供一种思考方式的警示:当自己被一个问题困住陷入死境时,可以尝试询问自己,自己是被困在了人为构建的「二元概念」,还是在求「道」?

这一问使智玄大师突然怔住了,顿然明白了丁元英「杀富济贫」的用心和讨个心安的由来,说道:“投石击水,不起浪花也泛涟漪,妙在以扶贫而命题。

当有识之士骂你比强盗还坏的时候,责骂者,「责」即为「诊」,「诊」而「不医」,无异于断为「绝症」,非仁人志士所为,也背不起这更大的骂名。
故而,「责」必论「道」。”

「扶贫」的事若以次第而分,也有三个层面:

  1. 天上掉馅饼的神话,实惠、破格,是为「市井文化」。
  2. 最不道德的道德,明辨是非,是为「哲人文化」。
  3. 不打碎点东西不足以「缘起」主题,大智大爱,是为「英雄文化」。

[Terence]:只是阐述自己的「道」或者想法,其实没人关心,他人也无法体悟。

必须得制造一些“引子”“缘由”“缘起”,让置身其中的人受到刺激、收到微小的伤害,从而激发他们自身的免疫力,认清楚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。

即便是对于有识之士,这些“缘起”也能迫使他们去积极讨论,而不是坐以待毙。因为理论探讨不必付出代价,即不必耗费心力往正确的道路走。但打碎东西的“缘起”就不同了,东西已然打碎,就不得不做出点什么来弥补修正,正是对应了身体免疫系统接受疫苗的刺激。

疫苗不是什么有效的杀菌物,而是微小的伤害本身、能够激发自身免疫的伤害本身。这正是对应了“大爱无爱”,要让你悟透、能够起死回生,不是给你解药,而是给你微小的、能够给你启发性的毒药。

付出的大爱,不是关切,而是通过近乎于爱的反面的微小伤害,来实现长远的保护、呵护、爱护。毕竟,与其时时刻刻地保护你,不如让你踏上伤痕累累的修行之路,让你掌握保护自身、自救的技能。

反过来考虑,当你需要推行自己的理念时,当你想要把自己的智慧传承给下一代、传承给学生时,不要执着于说教、甚至不执著于自己的身教。而是“打碎点东西”为他们构建一个“缘起”,让“缘起”去激发出他们自身的潜力、自我的反思、自我的修炼。如此,才是智慧传承的正道。

智玄大师说:“「弱势」得救之道,也有也没有。没有竞争的社会就没有活力,而「竞争」必然会产生贫富、等级,此乃天道,乃社会进步的必然代价。
无弱,强焉在?一个『强』字,弱已经在其中了。

故而,佛度心苦,修的是一颗平常心。”

[Terence]:也即是强弱/悲喜,不过都是二元概念的同生同灭,不必过分纠结执着于一端。想明白这一点,所谓平常心不过就是不执其一段,而是关注同生同灭背后的「道」,以此来获得平常之心。

丁元英说:“晚辈叹服佛法“究竟”真理真相的辩证思维:「如是不可思议」。

但是,晚辈以为「佛教」包括了「佛法」,而「佛法」有别于「佛教」。

佛教以「佛法」证一,进而“证”「究竟」,最终是为给心找个不苦的理由,成佛,无量寿,极乐。

佛教以「假」度「真」的方便法门住「福」相、住「寿」相、住「果」相,是以「无执」「无我」为「名相」的太极「我执」,致使佛教具有了“迷信”、“宿命”、“贪执”的弱势文化特征,已然障蔽佛法。

晚辈以为,如果「佛教」能依「佛法」破除自身迷障,不「住」不「拘」个人解脱,以佛法的如是不可思议究竟生产力与文明的真理真相,则佛法的佛教即出离宗教的佛教,成为觉悟众生的大乘法度,慧于纲纪泽于民生,是名普度众生。”

智玄大师沉默不语,静静地看着丁元英,过了许久黯然感叹道:“得智的得智,化缘的化缘,烧香的烧香,坐禅的坐禅。”

丁元英和了一句:“各尽所能,各取所需。”

[Terence]:这里探究「道」的方式即辩证法的方式,二元概念同生同灭,在整体中看到局部,在局部中窥见整体,矛与盾的辩证统一。

按佛法的思辨过程,本无「福」「寿」「果」。但为了方便于推行,佛教摒弃了这些同生同灭的彻悟,而是把「无」本身作为一个追求的概念。但当你追求「无」这个概念的时候,「有」便同时产生,只要执着于「相」、“概念”、说出口的东西,那便是“错”。因为「概念A」的诞生就会导致「概念非A」的诞生,违背了同生同灭的彻悟。

于是,当佛教的主张变成了「无我」「无执」时,便将众生拉入到了“宿命”“迷信”的概念框架中而不可自拔。

如果不再主张「无我」这个假真,而是真正明白了同生同灭的本质道理,那么,众生便不必被拘泥到任何一个具体的概念框架中,有的只是众生的“意图”,即:「道」,解放自己身上的所有概念枷锁,那么便可以实现各尽所能、各取所需的境地。即像市场经济一般,尊重众生的每一个体,众生自救、自尽所能、自取所需(得到的得到,化缘的化缘,烧香的烧香,坐禅的坐禅)。

强势/弱势文化:

弱势文化就是救世主文化、大佬文化,将自己的成功和境遇寄托于他人、寄托于强者。例如期望有一位牛逼的大佬的带领、期望有一位有势力的朋友带领自己走向巅峰、期望学术泰斗的站台/背书来把自己搞得风生水起,这都是弱势文化:不以客观规律来作为价值取舍的标准,而是大佬/青天大老爷/行业一个的名号来做价值判断。

考察叶晓明和肖亚文(那个女助手)的文化强势还是弱势,不应该以他们如何面对丁元英的决策来评判,而应该是以他们如何面对林雨峰的诉讼来判断。

叶晓明很聪明,但面对诉讼就如临大敌天都要垮了。但仔细分析,这样判断的依据仅仅是因为林雨峰的行业地位和那明晃晃的600赔偿。他被对方的名气和财气吓破了胆。因为他遵循的是救世主文化(弱势文化),大佬就是一切、神人就是一切、把人神话的皇恩浩荡。

(丁元英说过一句对神话的祛魅:所谓的神话不过是常人的思维所不易理解的平常事。

你遵循的是规律还是人的神话,就决定了你追求的是强势文化还是弱势文化。)

而肖亚文并没有根据对方的名气来判断未来走势,而是仔细分析案情和已有的线索,根据客观事实和掌握的实际信息来判断未来。她没有救世主文化、没有对林雨峰光环的崇拜,只是就事论事的考虑问题。

至于丁元英在这里的作用,他只是打了个舞台架子,自己退居幕后,让他们在舞台上尽情地表现自己的价值观和价值取舍标准(即文化属性)。对丁元英的态度,其实都是基于他们各自的价值取舍/判断,不存在信不信大哥的问题。

你信任的是光环、是救世主、是对强人的依赖,你在林雨峰的诉讼中就只能看见不可逾越的大山。你信任的是客观规律、是事物的本真/如是观,那你在诉讼中看到的就是希望和前途。

生活中我们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想要把事情扔给家人、朋友、牛逼的老板、行业大牛就觉得万事大吉了的想法,这就是在依存弱势文化。(如果在泛化一些,弱势文化还包括对富二代、美女的盲目崇拜,在对方的背景和外貌压力下,做出完全依赖于对方光环的价值取舍)强势文化是以客观规律为依据,以事实为根基,说白了就是科学研究的态度来面对世界、作出价值取舍判断的文化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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